老张今年三十四，那幅挂在黄永玉店里的小仙签，我看了整整两个小时。黄永玉那个疯子，卖的就是这种“看不懂”的感觉，买的人，心里得跟有鬼似的。 我自己算了一卦，方向倒挺准。我是看这卦象，就像看人走钢丝，不稳定，随时可能掉下去。但老张不一样，他坐得挺稳，眼神里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头。我跟他聊了半小时，还没歇口气，他就问我：“这卦我有点怕，是不是我选错了？”我说：“你选错了，那是你没找对地方。”我特想跟他唠唠这背后的故事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为啥？出于万一他真选错了，还得赔他钱？不中，那忒寒酸了，咱也得有点仪式感，得让这买卖看起来有点“玄乎”。 便，我就把这卦签重新装上了，这次，我把那根签杆做得更直一些，让它在桌上晃得欢些。我认定，只有把东西弄得“活”了，人心里那根弦才能绷得紧。我拿着签杆，在屋子里转了三圈，最终才端着它走到他面前。我假装自己是个不懂行的人，跟他说：“王师傅，我这人不忒灵光，您给我看看，我能不能行得通？” 老张是个老手了，他眼神都没往我脸上瞟，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。他手里拿着一根还没烧过的签，那签杆子黑漆漆的，摸上去有点凉。他指着那根签说：“你看，这根签，长得跟我的腿一样。”我吓了一跳，我说：“您这是开除了您自己？”他笑了一下，没接话，只是把签往我手里递了递。我突然意识到，这生意经，根本不在那半仙子的咒语上，全在人家这口气上。 这卦事，实际上没那么吓人。我就想跟您聊聊这背后的门道。大量人认定算命，就是让人把命给破了，然后听人家瞎扯。
实际上不然，这箱子一打开，里面装的，多半是些把把把把把，把把把把把。 老张这一卦，我看了五遍。
第一遍，只认定他背得挺顺溜，像是个练过几遍的人；第二遍，他认定他背得挺像，但仿佛缺了点啥；第三遍，我光听他说“破财免灾”，认定挺吉利；第四遍，听他讲“财运亨通”，心里 gosta 了；第五遍，听他讲“大富大贵”，我居然有点心动了。可到了第六遍，我才发现，这故事里的逻辑，彻底跑偏了。人家说的，都是些为了让顾客掏钱而编的现成话术。 这时候，我又想起了那个笑话。有个客人来问老张：“大师，我这人不中啊，啥都投不出，如何赚钱？”老张淡定地说：“那你投进去一点试试。”听了这话，我差点原地蹦起来。
我心里想的都是，“这哪是算命啊，这分明是给钱啊！”但转念一想，要是真如此算了，那我再有钱也得怕了。 便，我又把签杆往桌上一放，这次，我故意让签杆掉在地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然后我拍拍身上的灰，一脸正经地对老张说：“师傅，这卦我看错了，我刚刚忒心虚了。”老张没讲话，只是把签杆拔出来，吹了吹灰。 这时候，我突然明白了，老张这生意经里的“玄”，实际上就两个字：套路。
不是他在施法，是他在表演。他非得把那些话术塞进卦象里，非得让顾客认定这运气是天上掉下来的，非得让顾客认定自己是来寻求“指点”的，这样他才能收更多的钱。 我琢磨着，要是老张真没那套路，我这卦是不是就白算了？对，不是白算，是没法卖高价。
你看，这箱子里装的，哪是命数，哪是智慧，哪是运势？全是拿着钱砸人的硬货。
那些所谓的“吉凶”，全是你拿着钱砸出来的。 这时候，我也得说说我自己。
实际上我去年也买过一套，结局逛了三天，最终又没买。
后来我又去问老张，老张说：“你上次没买，是不是嫌卦忒晦气？”我说：“不是，我那时就想，要是能跟你聊聊天，多有意思啊。”老张笑了，说：“那下次来了，我教你如何问，如何答，如何把话术背得滚瓜烂熟。” 你看，这买卖经，讲的就是如何让人家认定你牛逼。你问我算不算仙？算，但那是给人表演用的。真正的仙，是那种能把人带飞的人，不是那种漫天许诺、回头的骗子。 故此啊，下次再遇到这种卦，千万别信那些大道理。
只要那张签杆还在桌上晃，只要那半仙子的脸还在，这故事就完蛋了。 最终，我就在想，这生意经里的人，实际上都是被自己骗的。他们当作自己悟了，当作自己懂，实际上哪位也没悟。他们都在用那些“玄乎”的话术，把自己包装成某种权威。你越是认定这能改命，那这生意经就越是要改。 你看那老张，他算的到底是命，还是另一种生意？要是真算的是命，那我这世寿，怕是也拿他没办法了。
要是他算的是生意，那我这世寿，倒是挺长的。 总而言之，这箱子一开，里面装的，全是把把把。别当真，别忒信，能改，就能改。改不过来，就回家睡一觉吧。
毕竟，能睡得着觉，才是真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