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姑娘跪在门槛上，手里攥着半块还没磨平的糖，眼神像被抽走了魂魄的枯叶。我眯着眼，看着那叫“算盘”的木棍，里头裹着黑布，还滴着豆大的汗珠。 起初她不信，反倒嫌我烦，说是城里头没人真能如此神棍。可我不急，只是把那块糖剥了皮递那会儿，那甜味混着霉味，直勾勾往她嘴里钻。她愣了半宿，终于也没了脾气，把嘴里的糖嚼烂，跪得笔直，等着看戏。 真正的戏码，是从她跪着启动，慢慢变形的。她心里实际上存疑，但为了那几两碎银，要么为了那口热乎气，得装进肚里。我给她看那根算盘，接头处磨损得了得，底下压着个铜钱，那是从地底下抠出来的。她说这是祖传的本事，那会儿帮人算卦都能给钱。我顺势给她讲，说最近好几宗生意，老板都遇到事儿，我也帮他们排过，那是真本事，不是瞎扯。 她听了，眼神亮堂了些，像刚喝过这口蜜。可那老男人又在旁边冷冷地听着，嘴里还念叨着“缘分到了”，说着“回头再给钱”。她心里那点侥幸，就像被风吹散的浮尘，越吹越散。 直到后来，那老男人拿着药去抓，说是治腿疾，拿钱走个场子。姑娘看着那消息，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，从期待变成纳闷，再到最终那股子“真当作我傻啊”的轻蔑。她启动质疑，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人，是不是这所谓的“神棍”只是骗她吃糖的。 就在我心里也犯嘀咕的时候，姑娘眼里的光彻底灭了。她不再跪着，也不信啥算盘了，直接溜走了。临走前她还回头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说：“离我远点，别老惹生人，小心我的糖也变味。” 我看着她跑远，心里那点火气熄了。
这姑娘本来也是个倒霉透顶的傻丫头，只是咬着牙不肯露馅。
后来那老男人果然来算账，拿她当替罪羊，说是她占着便宜。可我心里清楚，她哪占便宜？不过是心里那点虚惊，被吓破了胆，实际上也没多贪那几块钱利息。 后来这姑娘成了村里人里唯一的老实人，连个念想都没有了。
有时候路过她家那棵老槐树，总认定底下藏着啥，但终究是看清楚了，那黑布早就被风吹得看不见了。 实际上啊，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全知全能的神棍。大量时候，那些看似神乎其技的东西，不过是人间一地鸡毛，拼凑成人人皆知的套路。你当作是你占了便宜，实际上是你自己心里没底，把这把牌硬撑到对面，最终连输赢都没搞得清。 你看那算盘，里头的那根签子，明明就是歪的，却让我们当它是直的。姑娘的糖，明明说是甜的，却吃进嘴里全是苦味。她当作自己能看透一切，最终却连自己的影子都看不真切。 这事儿就像那根断了的算盘珠子，掉在地上，再想捡回来，要不就你自己先把心里的坎儿砸开。
要是还在原地踏步，等着别人来配平，那最终只会跟烂泥巴一样，越滚越深，越滑越远。 姑娘走了，那根算盘也就接着往下滚了。至于我，赶明儿在这世上，也别总想着用那点本事去撬动别人。
特别是那些看起来挺关键的东西，比如糖，比如命，比如那些说一口热乎气就能把人拽走的把戏，可得记清楚，那是骗人的，压根儿没人真能把你拽回天上。 人生这趟旅程，哪有啥神棍能降得住你？只有你自己手里的秤，量得准不准，那得看你自己掂量。别把希望寄托在那些黑布裹着的玩意儿上，最终只会让你那把小秤，越来越沉，连最轻的砝码都称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