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一岁站在了这鬼天气的门槛上，感觉整座城市的空气都带着股湿冷的黏腻，像是把一整年的霉运都吸进肺里了。写这运势，我是真没做过功课，脑子里只记着这几天出门撞见的几幕戏。 早上的墨城没下雨，但菜市场的阿婆提着几十斤青菜站在屋檐下，说是怕流水里的水牛瘟。
这种马脚比雨还真，不过那时候还没人信啥科学，多半是看准了风向才敢往墙角扔。我看这年头的走势，就像这菜摊，表面光鲜，底下全是烂叶子。 刚进单位那会儿，感觉像是被塞进了个纸箱，门都不让开，还得踮脚摸那把生锈的铁椅。办公室里坐满人，大家都低头干自己的活，连抬头都带着点防备。我本来想多聊两句，结局话还没从嘴边溜出来，就被你推回去，说是那个部门要裁员，还得我自己去填单子。
那时候心里头空落落的，认定这日子像是被按了暂停键，连喘气的力气都没了。 工作那几个月，就像是在泥地里打滚，腿都断了，还得假装没事。有个同事跟我搭话，问起我最近的状态，我说就是累得想吐。
实际上我也知道累，但一想到那没完没了的报表，这念头就像被针扎一样，钻心又钻骨。我在单位里转了一圈又一圈，连家都没敢回，只能硬着头皮在工位上啃冷馒头。
那时候总认定，这年头想摆正了位置，仿佛得先学会如何在泥里打滚，再学会如何把泥巴擦干净利落。 下班路上，雨终于下的大了。
那天暴雨如注，车流像堵死一条缝，我恨不得钻进地缝里。路过一家便利店，看到个挤眉弄眼的保安，正把衣服往地上一甩，说是要给雨天的路费。
我想起自己刚接手的那个小项目，就像那件破衣服，脏得透顶。
有时候赶那个急，恨不得把身上的泥都弄在身上，再快点干活。 回到单位，那种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滋味，比下雨天还要渗得人骨头疼。领导还在群里发指示，说要优化大家的工作流程，就像上次那个被叫去“现场办公”的人，说是要把那些繁琐的事都砍掉一半。我认定自己被当成了实验品，被扔进实验室里搅拌，嘴里还灌着药，盼着能快点出结局。 日子过得真慢，慢得就像那暴雨天里的一滴雨，你盯着看，仿佛能等到天黑。可你往前走，天就会亮，只是你得先拍拍身上的灰。 最近看新闻，说国家手里有粮，心里不慌。
这话听着倒是挺实在的，可具体到咱家门口，仿佛还差那么一口气。种地的人还在地里撒播种子，卖菜的都在门口挑挑拣拣，连个安稳的家都没有。我常想，这年头，想安稳下来，是不是得先学会如何在风雨里找地方躲？ 有时候真认定，这日子就像在爬楼梯，每一步都要踩得特别稳，生怕一滑，前面的路就亮了，后面的人就哭了。可每次踩下去，脚下就是泥泞，还得重新捡。 不过话说回来，既然都在这儿了，就索性吧。
不管上面如何教，咱就按自己的节奏走。
哪怕爬得慢点，只要脚下的路是平的，心里就有底。 这一年的风雨，终究是要那会儿的。就像那暴雨天，雨停了，忒阳就出来了，别看光有点刺眼，可总比漫天的灰亮。咱们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，但那些孤岛之间，实际上连着一根看不见的线。
只要线不断，线还在，就还有饭吃，就有希望。 EN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