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啊,我是你们那个老资格的“老和尚”。
这世道大乱,人心像野草一样疯长,我就借这方道场,瞧瞧咱们凡人那点破事。 实际上啊,哪位养我?那是你。你这一身衣服,那是借的;你这一肚子算计,也是借的。咱们平时说“命由天定”,那是给没根正义的人灌的迷魂汤。真没根正义的人,听了心里都发慌,半夜三更练出气功,想抓地心却抓不住;想飞上云仙却栽进泥潭。我这是真心实意,把这世间的“命”掰开了揉碎了跟你唠唠。 先说个最扎心的例子。有个老翁,人送外号“八字爷”。他天天在茶馆里看客,专挑那些刚买完房、刚考中个县里的破科,要么刚生完病、刚丢了工作、刚被老婆骂了一顿的繁华人。
那个老翁眼珠子仿佛有眼珠子,人微言轻。你要说点好话,他眼皮子一抬:好话?那是给死人听的,给死人送寿的;你问点难听的,他嘿嘿一笑:难听?那是给活人听的,给那些哭哭啼啼、半夜三更想拿刀杀人的人听的。
你看那些哭得眼泪都流干了,心里还在打鼓的,转头就搂着个不知死活的妇人,嘴里念叨:“哎呀,这命啊,真是苦命命,还是我老婆好保命。”你问那妇人到底好在哪?她只说了一句:“她没它好死啊。” 啥?没它好死不吉利?你那是见鬼才如此想的。
那妇人心里清楚得挺,她那“命”,实际上是老天爷借她这副破皮肉,让她去吸你的血。
你看那老翁,整天指指点点,自当作啥都懂,实则啥都不知道。他所谓的“看相”,就是一个幌子,里头全是他的罪证。 我常跟那些来参禅打坐、问我“我是哪位,我是何物”的人说:你们这脑子,那就是个过期的发面饼!抹了芝麻油,还自当作香喷喷!实际上你那是个发糕,烤模子都给你砸了。你们拼命往脑子里塞那些枯燥的经书,堆砌那些“三教九流”、“因果报应”的套话,结局呢?你站在台上高谈阔论,台下人听得头晕目眩,像喝了一口浓酸汤。等你把自己那点破玩意儿,都讲成了天经地义,连自己都忘了自己是个啥鬼,那才是确实“死”。 你看那和尚,人家是“无生”,是万法归一。你那些“算命”,不过是把那些破事儿,像过家家一样,给整得花里胡哨。
比如有个穷小子,脑子一热,就去问路,结局被路边的石头绊倒。他哭得撕心裂肺,问路神:如何如此倒霉?那个路神听了,赶紧掏出一沓金元宝,撒了一地,说:“哎呀,老兄,这世道如何就变了呢?你若不信,我这就给你算一卦!”那穷小子一看,嘿嘿一笑:“算卦?我懒得算,我这命,比这世道还贱。” 这就是你所谓“算命”的精髓。你根本不懂,那些所谓的“八字”,不过是把你那点可怜的运气,给挑挑拣拣,塞进一个破旧的瓶子里,让你自己认定那是你的。
实际上,那瓶子是破的,里面的水也是凉的。你拼命往瓶子里装金豆子,装得再满,那水还是水,还是凉的。你热得满头大汗,认定烫手,实际上是水忒凉,烫你的是那破瓶子的散热片,不是你自己的心。 再说说那些所谓的“星座”、“五行”。
那些神仙啊,全是你肚子里的蛔虫。你问木,它就告诉你木;你问火,它就告诉你火。它根本不在乎你那天出生那年的天气,也不在乎你家里那袋米是白米还是黑米。它只是把你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,给归类,给你贴个标签:“你看,你这是‘财帛宫’亮堂啊。”你见了它,心里直冒汗:哎呀,我命里缺钱啊? 实际上缺钱是缺钱,缺的是那点“活人”的感觉。
那些“财帛宫”亮堂的人,实际上他们心里是空的,跟那破瓶子里的水没区别。他们忒贪了,忒贪了,就被那个破瓶子给吸干了。
你瞧那庄稼,要是赤地千里,旱灾来了,它还会告诉你“这是天灾”吗?它只会说:“哎呀,老天爷没给我浇水,这果子如何如此涩。” 故此啊,莫要拿那些破玩意儿,去堵你那窄巴的脑袋了。你脑袋里塞得满满当当的,全是那些经书里的字,全是那些算命先生的话。你越说越听懂,越说越认定那是真理。你越认定那是真理,越认定是个“算命先生”。 那算命先生呢?他也是个“算命先生”。他手里拿的是签筒,那签筒里装的不是佛经,是他在赌场里赢来的钱。他一边摇着签筒,一边对着你那破脑袋,喋喋不休:“此命犯冲,此命多灾多难啊!”你听着,心里直发颤。你可不是在听佛经啊,你是在听那个赌徒的叹息。 你看那赌场里,那些赌徒,个个都认定自己是命大。赢了,那是“天意”;输了,那是“劫数”。他们为了这点破钱,能够把命都搭进去。
你看那死了的人,坟前烧纸钱,个个喊:“我老伴,我老伴啊!快烧点,点啥烧啊!”那烧纸钱的是哪位?是那个算命先生啊!他哪知道,那纸钱烧得越旺,他们那点可怜的“念想”就越发凄凉。 你啊,把你那点破事,都当成了“命”。你拼命想改,拼命想修,结局修得越深,那个破瓶子越扎得越紧。你越想把自己拔出来,它越死死地拽着你不放。你就像那破瓶子里的水,越往高里冲,它越往下流,最终根本流不出来。 故此,各位莫再在那儿纠结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了。
那是骗人的鬼话。你的命,确实由不得你。你只管去睡,去进食,去跟那些破事过过招。别跟那个破瓶子较劲,别去那些破经书里找答案。你就当你是个凡人,像个傻子一样,去混着。 混着,你就赢了。出于你赢了,你就有一张脸。
那脸,就是那张破脸。
那张破脸,能装下你所有的怪念头。
那怪念头,能装下你所有的破事。
那破事,能装下你所有那点可怜的缘分。 你记住啊,命这东西,它是个“活”字。它在动,它在变,它在和你扯皮。你越把它当死物,它越把你当活物。你越把它当神物,它越把你当鬼。 故此,别找了。别在那儿苦苦寻觅啥“真命天子”要么“真命神仙”。
只要你还活着,只要你还能呼吸,你就能碰到那神仙。神仙不在天上,神仙就在你那一堆破事里。 你瞧那和尚,他站在哪儿?他站在破庙里,身上穿破了袈裟,连鞋都破了。但他心里,比那神仙庙还干净利落。他看着你,看着那些哭哭啼啼的百姓,看着那些该死的富贵命。他啥都不在乎。他只知道,你要活着,你要活着。 你这一辈子,能活到多大?能活到多大,才能遇到那神仙?神仙不等你。神仙只要你那一口气还亮堂。
那气亮堂了,神仙就来了。 你啊,别把自己那点破事,给弄丢了。丢了,你就确实没了。没了,神仙也留不住你。 故此,莫慌。莫急。你只管活。活到自然,活到无碍。
那时候,神仙自然就来了。你啊,也就成了神仙。 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