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听过那种命吗?不是那种“命好福厚”的童话,也不是“命苦多舛”的苦难美学,而是那种像蒙在眼上的雾,明明能看到光,却总认定自己心里有一团火在烧,却点不着啥;明明能握住钱袋子,手却抖得连递钥匙的动作都带着点犹豫。
这种命,就是半真半假之命。 它不像真命那般干脆利落,也不像假命那般虚张声势。它像是一个被反复揉搓了无数次的旧钱包,里面还残留着旧衬衫的尴尬味道。
有时候,你走在街上,看到路边摊炸着串儿,香味儿飘得比电视剧里的通告还猛,心里那股子馋虫瞬间就醒了,恨不得立立马前要上一道。你就连能想象自己就是那包千里纵贯、车水马龙的大卡车司机,手握“一亿”的欠条,当那个在货车里数钱的大老板。
那一刻,你的命是确实,烟火气是热的,热气是暖的,心里那股子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滚烫的,是确实。可转头一想,你实际上连那串儿都买不起,你连那块地皮都找不着,你就连连个像样的落脚点都没有。你的命,一半是确实,一半是假的,卡在脖子上了。 这种命最可怕的地方,在于它让人形成了一种“错觉”。你认定,只要熬过这一遭,只要熬过那个“没有钱”的阶段,等有钱了,你的命也就全成真了。便你启动幻想,幻想自己有个大房子,幻想自己有个小老婆,幻想自己有个孩子。
这种幻想就像是在心里养了一株旱苗,你看不见它根须是如何扎破土层的,只听到它拔节响起的“笃笃”声。可现实是,你连那根土都看不见,你连那个大房子都还没买上,你连那个小老婆都还没娶上,你连那个孩子都还没生下来。你的命,就是一束扎进泥里的伞,伞尖尖地扎着泥,伞骨却透不过风,透不过雨。 你想想看,那种真命,是确实能住在山里,是确实能吃饱饭,是确实能看到天,是确实能呼吸到新鲜空气,是确实能躺着就寝,是确实能给孩子起个好听的名字。
那种假命,是确实能坐在写字楼里,确实能穿着西装打领带,确实能坐在领导的位置上,确实能开会讲大道理。但这中间隔着一条河,一条被遗忘、被嘲笑、被生活浸透的河。真命的河,水是清的,流得是顺的;假命的河,流得是风干的,水里有石头,有垃圾,热气腾腾,却冷得让人想转身就跑。 这就像你看那电影《流浪地球》,里面的人确实能带着地球一起跑吗?电影里的人确实能睡着吗?电影里的人确实能像一般/平平人一样买菜进食吗?不中,电影是假的。但人看到电影的时候,心里那股子“能去月球开车”、“能开坦克去火星”、“能拯救全人类”的冲动,是确实。
这种冲动,就是半真半假。你心里想的,是确实能了得;你身体里装的,是假的;你手里攥的,是半确实。 这种命,最磨人。它让人在梦里也能醒来,在梦里认定世界是大的,在梦里认定钱是顶多的,在梦里认定自己是主角。一旦从那个梦幻的梦里醒来,回到那个只有破屋子、只有断胳膊腿的实相里,那种落差感就像是从九天拉下来一记耳光,打在脸上,打得生疼。你启动质疑,是不是自己这辈子就注定要在这条路上兜圈子?
是不是自己的命,就是这半真半假的戏码? 实际上,这种命,往往披着“上进心”的外衣。你天天喊着要努力,要拼搏,要转变现状,仿佛只要拼命了,那半真半假的命,迟早能变成全真全假的命。你拿着所谓的“梦想”,在街角流浪,在超市当售货员,在工厂搬螺丝。你当作你在为了梦想跑,实际上你只是在给那冒牌的期待添砖加瓦。你越努力,那假象跑得越快,真话反而像藤蔓一样被扯得更稀碎。 你看那目前的年轻人,哪位不想有个好命运?哪位不想有个大未来?可他们呢?有的只是半真半假的命。他们手里攥着一张“差生”的卷子,却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未来会像“学霸”一样发光;他们穿着名牌的衣裳,穿着名牌的鞋子,走在名牌的街上,嘴里喊着“我是真正飞起来的”,可脚底下踩的,却是那半真半假的泥巴。 这种命,真像那部电影里的流浪汉,他穿着破旧的夹克,背着破旧的包,嘴里说着“我要去月球”的豪言壮语。但他知道,他真正的家,就在箱底那张写着“差生”字样的旧试卷里。他不知道,那张试卷的背面,画着一只画着月亮、画着星辰的笔,那是他半真半假之命的图腾。 故此,别去眼红别人那全确实命了,也别忒自卑于自己那半确实命。出于毕竟,每个人都有半真半假的时候。你的努力,你的挣扎,你的梦想,别看伴随着假象,但只要你还在路上走,只要你还在心里种那株旱苗,只要你还在努力寻找那条真正的路,那你半真半假的命,就值个牛逼!哪怕最终那根土都看不见,哪怕那根土就是半真半假的,那也是你唯一能抓住的,最真的命。